她的心里就算再不愿意看到他，就算再不喜欢他，再明白他是恶魔，此时也不可能不感到震惊且动容！

他就是那个可以负全天下，而独独不肯负她的那个人！天鹅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，也许，在那个机场里，她原本就不该上前去找他说话，如果那样的话，两个人各自有各自不同的命运！他要做暗道上的第一人，就彻底地做他的第一人，而她只是一只随心翱翔的小鸟，平淡却安乐！

可是冥冥之中，上天却安排了他和她的相遇。于是本来只是她和高子玉两个人之间简单的逃和追的游戏，加了他进来，三个人的世界从此都是一片的腥风血雨！

也许这就是她和他之间的孽缘，两个人没有哪一次相见不流血不凶险！仿佛他和她原本就是相斥的两极，原本不该有彼此的交集！

平心而论，天鹅是不愿意见到他的，他确确实实已经是黑暗中的魔怪，跟她不属于同一个世界。但她却已经放不下那个一直在受伤的身影！

天下能有几个人，愿意为别人去付出自己的生命！但是她知道这种心理，因为她刚刚那样做过。她知道，愿意付出生命，那是一种本能，看到在乎的人被死亡所威胁时，容不得自己去考虑，自己是否舍得自己的命！

他刘小果是全世界人民的恶魔，也不可否认的，算得上是她的天使！

高子玉垂眸，看到了她颤抖的睫毛上闪烁的泪滴，知道那是女人天生柔软而脆弱的心语。

“他死了吗？”天鹅感觉到他的目光，也不抬头，直接轻轻地问道。

“说不好。”高子玉将她安置得更舒服一些之后，说道：“子弹应该是打中了前胸，穿透了后背。”

作为学医的天鹅，哪里能听不出他的话意。如果现场没有各种急救措施，子弹从前胸穿透后背，哪里可能还有活的道理！

而她又知道，现场没有医疗队，没有人员，没有设备！

纵是神仙，也难再救他了吧？天鹅闭上眼睛，睫毛上的泪滴便顺着脸颊滚到了嘴角边。

高子玉只是默默地替她擦了一下眼泪，没有说一句话，不安慰，也不责备。虽然他很不乐意看到她为了别的男人落泪，但此时她对于肯舍身救的刘小果要流泪，似乎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
……

到了高子玉住所的天鹅，又跟之前在刘小果的绣华馆里一样，一直不肯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发着呆。

不管高子玉跟她说什么，她都懒懒地不想回答。知道她刚做完大手术不久，身体和心理上都受到了不小的刺激，特别是自己似乎很理亏，所以高子玉竟然不敢太打扰她想要的安静。但他有时候坐在她的对面，看着她呆呆地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，心里又是着急，又是心疼，如果不是受到了太打的打击和刺激，那只活蹦乱跳的天鹅，哪里会变成眼前这副模样？

但是他只能一旁，安静地陪着她，有苦难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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